
??《梁祝》以后又一部優(yōu)秀作品
??北青報:這次隨國家大劇院北美巡演,演出趙季平的新作品感覺怎么樣?
??寧峰:這個作品特別高大上,但不是離你特別遠,就像我與你之間的距離,感覺特別貼心,有些旋律很扎你的心。昨天吹圓號的樂手還跟我說,每次演出這部作品,那個旋律一直在腦子里回蕩。
??北青報:你在國內(nèi)外演出很多,演奏中國作品多嗎?
??寧峰:在國外演出時,演奏中國作品除了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就是趙季平的這部新作了。在獨奏中我會加演中國作品,小提琴和鋼琴的作品,絕大部分是民族音樂改編的,放在獨奏會中可能不是特別恰當,但是放在返場特別好。而協(xié)奏曲,我之前演奏的基本上就一個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,而且因為音樂中戲曲元素,你很難放在交響音樂會中。你不可能前邊演柴可夫斯基的序曲,后邊放一個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,需要一個主題才能演奏。這是文化的差異。所以演奏確實不多。
??北青報:你覺得外國觀眾對《第一小提琴協(xié)奏曲》怎么看?
??寧峰:三場下來我覺得都挺好的。我最喜歡今天這場,我覺得他們對這部作品應(yīng)該還是能夠接受的?,F(xiàn)在國力強大,外國人對中國文化并不那么陌生了,接受起來就容易得多。這部作品雖然旋律是中國的,但是表現(xiàn)的手法、管弦樂團、管弦樂配器、交響化演奏,全部西式的。雖然講中國故事,但外國觀眾接受起來不會有什么障礙。
??樸實的旋律打動人心
??北青報:您是如何被邀請來演奏這部新作品的?
??寧峰:這個作品首先是大劇院與費城管弦樂團聯(lián)合委約趙季平老師寫的。趙老師把這個譜子交給我演繹,我更要用百分之二百的力氣完成好,不但在我們自己的觀眾面前演出,還要展現(xiàn)在美國觀眾面前。其實我拿到這個樂譜時已經(jīng)很成熟了,最后改動不到百分之一。這部作品最打動我們的就是旋律,特別樸實,特別溫暖。就好比買了件衣服,不是什么名牌,也不覺得好看,但穿在身上特別貼心,特別舒服暖和。
??北青報:從北京首次亮相,到美國的這三場演出,感到你每次的演繹都很激動,甚至流淚。
??寧峰:每一次我都會被音樂打動。這也是我從事這個職業(yè)的原因。獨奏家看起來很光鮮,但內(nèi)心并不是這樣,因為要支撐臺上短短的協(xié)奏曲三十分鐘、二十分鐘,或獨奏音樂會一個半小時、兩個小時,要支撐臺上的表演。臺下我們需要做太多的事情,這真的是一個很不容易的職業(yè)。我愿意去做,就是因為在臺下臺上我能被音樂所打動,我能從內(nèi)心感受到音樂的美。我很慶幸父母給了我音樂方面的才能,老師教給我怎樣用雙手表達這些內(nèi)容,所以我有義務(wù)和責任,把我心里的感受,傳遞給觀眾。
??從沒想過要做獨奏家
??北青報:你是什么時候立志做獨奏家的?
??寧峰: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要做獨奏家。我開始學(xué)琴的時候父親要我只能學(xué)好不能學(xué)壞。他說:“我不需要你跟別人比最好,但是我需要你做到自己的最好?!边@是我一直在做的。什么都是一點點累積起來的,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得獎,就讓大家都知道了,是一點點慢慢走過來,水到渠成的感覺。一個突破口是帕格尼尼比賽,那是一個知名度比較高的比賽,參賽時我已經(jīng)25歲,偏大了,我盡力去比賽,如果不行我就考樂隊了。今天在舞臺上我作為獨奏,呂嘉作為指揮,大家的聚光點可能在我們身上,但是,其實臺前幕后我們每一個人組成了這場音樂會,少一個人都不行。
??北青報:如果有好的中國作品你會繼續(xù)演出嗎?
??寧峰:當然,如果有像趙老師這樣好的作品,我還是愿意去演奏的。因為是我們自己國家的作品,就像匈牙利人演巴托克的作品,英國人演埃爾加的作品一樣,這是義不容辭的,有民族的情感和情結(jié)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