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曹禺女兒萬方編劇、曹禺外孫蘇蓬執(zhí)導(dǎo)、龍馬社出品的話劇《有一種毒藥》于7月20日晚登陸國家大劇院,進行為期9場的演出?!队幸环N毒藥》自2006年初次亮相以來,已經(jīng)在北京人藝等一流的劇場演出過近200場,獲得廣泛贊譽,而這次國家大劇院的演出是繼2010年紀念曹禺誕辰100周年之后,該劇第二次登上這個輝煌的舞臺,李建義、鄒健、杜寧林、周月等新老演員再次聯(lián)手,繼續(xù)演繹現(xiàn)實家庭生活中那一種無色無味,但散發(fā)出致命氣息的“毒藥”,這種“毒藥”的名字就叫做親情。
夢想與親情的沖突 最終結(jié)果兩敗俱傷
在這個世界上,誰人沒有過夢想?但是有時候,束縛我們飛翔翅膀的,卻是那人人為之依賴的親情。

當(dāng)夢想與親情碰撞,誰在掌握致命的毒藥? 肖一/攝
《有一種毒藥》講述的正是夢想與親情沖突的故事。一個看似平凡普通的家庭,性格各異的各個成員:父親,一個徹頭徹尾的迷失者,整日把自己麻醉在酒精中不能自拔;而強勢的母親,用自己世俗的力量一手摧毀了丈夫的夢想,她一心愛著已經(jīng)長大成人的兒子,完全不能接受兒子已經(jīng)找到自己心愛的女人,并希望追尋新生活的現(xiàn)實;備受壓抑的兒子,一直麻木地生活在強勢母親和失敗父親的陰影下,直到他遇到了小雅,一個因為病痛只能坐在輪椅上,卻依舊心存高遠的美麗姑娘,他內(nèi)心理想的嫩芽終于開始萌發(fā)……
當(dāng)世俗開始裁剪著天高云闊的理想,兩兩碰撞,如同煙花一樣綻放出絢爛而痛苦的火花,
誰燃燒掉了誰的生活?誰又是真正的受害者?誰的手中握著那致命的毒藥?誰又如同飲鴆止渴一樣把它一飲而盡?
編劇萬方:母親是最大的犧牲者
相較于父親曹禺那些戲劇性極強的偉大作品,萬方的作品更帶有一種輕靈的女性氣息,她的視線常常集中在家庭倫理的題材上,比起那些宏大的傳奇歷史性敘事,家庭中這些茶杯里翻起的風(fēng)暴也同樣具備令人驚心動魄的力量。
萬方說:“我父親的劇作非常具有戲劇性與傳奇性,嚴格遵照著三一律,而我喜歡打破這個規(guī)律,把看似平淡凡俗的生活場景搬上舞臺,我喜歡用親情和血緣說事兒,因為血緣關(guān)系是人類最基本的聯(lián)系,最樸素也最復(fù)雜,最能體現(xiàn)人性的糾結(jié)與斑駁?!?nbsp;
中西方戲劇中表達愛情的方式可能多種多樣,但是,對于親情帶來的愛與傷害,表達方式卻是驚人的一致,《有一種毒藥》與尤金·奧尼爾的《進入漫長的黑暗旅程》有著異曲同工的感覺,對此,萬方說:“我父親非常喜歡奧尼爾的劇作,我自己倒沒有特意研究這部名作,非常有可能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東西潛移默化地影響到了我?!?nbsp;

對于親情帶來的愛與傷害,每位觀眾心中都藏著各自的答案 肖一/攝
很多看過以往演出的觀眾都不太喜歡劇作中母親的形象,她運用世俗的強大力量,打著母愛的幌子,不動聲色地毀掉了所有至親至愛人的夢想與生活,對于這種普遍的看法,萬方卻提出了異議,“關(guān)于母親這個角色,我倒認為她很可憐,其實她是最大的犧牲者,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為全家的痛苦埋單,她之所以讓人無法忍受和厭倦,就是因為她的人生角色是妻子和母親,她必須要介入到家庭其余成員的命運中去,這是命定的悲愴現(xiàn)實,而且永無被修改的可能?!?
當(dāng)父母和親人因為愛,無意間傷害了孩子內(nèi)心深處最純真的理想,作為孩子又應(yīng)該如何抉擇?是堅持夢想還是服從家庭?這個堅持與服從之間的底線又在哪里?如果此身甘與眾人為敵選擇叛逆,那么孩子就是一個背叛家庭不孝的混蛋;如果聽從家長的安排而一輩子碌碌無為,那么他就是一個眾人眼中的懦夫。萬方本人也在困惑于這個關(guān)于“親情與追求理想個性”之間的永恒矛盾,“就是因為我一直思考這個問題而求答案不得,所以才選擇用戲劇來表達困惑,而且對于這個問題,我想,不同年齡的觀眾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”。
相信觀賞過演出之后,不論是第一次走進劇場的新觀眾,還是已經(jīng)看過前幾輪演出的老朋友,對于這個永恒的悖論,都會得出新的感悟和體會,也許,等到大幕緩緩合上的時候,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隱藏在每個觀眾的心中。
龍馬社創(chuàng)始人鄒靜之:《有一種毒藥》具備哲學(xué)內(nèi)涵
自2008年起,創(chuàng)立不到3年的龍馬社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觀眾群體中創(chuàng)造出了良好的口碑,作為龍馬社的創(chuàng)立者之一,著名編劇鄒靜之對《有一種毒藥》大加贊賞,“我覺得這部作品中有很哲學(xué)層面的思考,表現(xiàn)了現(xiàn)代人普遍溝通的難題,有時候,越是親近的人就越是無法溝通。我相信看過演出,觀眾都會聯(lián)想到自己生活中所面臨的問題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