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影評人 周黎明)這次國家大劇院跟馬林斯基劇院聯(lián)合制作的歌劇《奧涅金》更符合多數(shù)國人的欣賞習慣。亞歷山大·奧爾洛夫設計的場景并非試圖復制普希金時代,尤其是第一幕頗有點中國式寫意或稱表現(xiàn)主義的味道——長長的臺階上鋪滿了紅紅綠綠的蘋果,視覺上毫不枯燥,且蘋果的宗教和文化蘊意令人回味無窮。
《奧涅金》的舞美算是非常簡潔了,有利于烘托音樂、人物和劇情,而不至于把它們吞噬。這種平衡也體現(xiàn)在斯捷潘紐克的導演手法中。在幾處常規(guī)的地方,他嘗試了更脫俗的處理。第一幕塔吉亞娜寫情書的大段詠嘆調,他沒有安排女主角端坐桌邊寫信,唱詞中點明寫信的當口,女主角卻仰臥地上,對著天空比劃。第二幕和第三幕開場的舞會,又全然回避了舞蹈,用類似電影慢鏡頭的形式,呈現(xiàn)了浮華場對于主角的心理影響。大劇院的創(chuàng)新版本既不是古典的寫實風格,離傳統(tǒng)又不是太遠;換一個角度,它沒有刻意顛覆,但也絕非原地踏步。
柴科夫斯基的器樂作品在中國廣受歡迎,但他的歌劇相對于意大利歌劇仍屬偏門,除了其中的舞曲外旋律性不是那么強。這次由捷杰耶夫執(zhí)棒,并有眾多俄國藝術家加盟,一切做得都很細膩精到。跟舞美和導演風格相似,音樂似乎刻意回避了波瀾起伏的浪漫派手法,而更注重婉約的內(nèi)心表現(xiàn)。
3月14日首演的主演陣容似乎主打青春靚麗牌,唱功也沒有薄弱環(huán)節(jié)。扮演塔吉亞娜和奧爾迦的演員從形象氣質到音色及演繹,均跟人物極為貼切。
《奧涅金》的故事是對始亂終棄老套的一種顛覆,通過俄國“多余人”(有點類似中國的“富二代”)的典型,體現(xiàn)了悲觀厭世、玩世不恭的情緒。用老柴的音樂再現(xiàn)出來,讓人看到了浮躁背后的無奈。




